影評【李英愛之選擇】

【李英愛之選擇】( Sympathy for Lady Vengeance)
導演:朴贊郁(Park Chan-wook)

演員:李英愛

出品/年份: 南韓 (2005)

 

解放極端暴力下的荒誕鬧趣

 

 本片是朴贊郁「復仇三部曲」完結篇,導演用更風格且華麗的手法,打造觀眾對李英愛變身的期待,並如預期用復仇手段達到高潮。建立類型風格後,導演此番提煉超暴力背後荒誕的鬧趣,藉女性/特別是美女復仇,操弄經驗反差,不求【原罪犯】暴力生猛,這部完結篇影像如爆放的花,打造出荒誕美麗的復仇神話。

 

 2002年【復仇是我的手段】本身是社會悲情劇,但風格化的極端暴力結合社會現實,帶給觀眾的竟是不能承受之重,結果票房滲淡。緊接著拍攝【原罪犯】,藉由改編漫畫抽離現實環境,反而將血腥及亂倫題材,與超暴力形式風格結合,票房跳升十倍,也蔚為經典,為朴贊郁樹立招牌並打開國際知名度。 

 

完結篇新作【李英愛之選擇】呼應觀眾以復仇手段為高潮的預期心理,本片描述因女兒被挾持,被迫入獄頂罪13年的李金子,出獄後展開復仇。相較於前兩部作品提早破題,金子早已鎖定復仇決心和對象,即崔岷植飾演的白先師。女性主角的復仇路,畫面更華美多彩,也省簡暴力,提煉壓迫下釋出的喜趣和同情。沒看過前2集的觀眾會嫌敘事紛亂,但其實本片比【原罪犯】容易接受,但若問西方市場口味,可能還是【復仇是我的手段】比較容易理解和接受。

 

出獄後已年過30歲的金子,進入朴贊郁前作低色差的現實世界,讓氧氣美女李英愛的臉部高度缺氧。出獄復仇的金子,交叉舖陳獄中牢友背景,既呼應前作以監禁/綁架作為人格養成/改造的重要過程,導演更運用場景及鏡位打造改過向善的「親切的金子」神話,金子得以逸出現實。雖然有些拖長文本,但部分前作人物登場;對照李英愛銀幕形象,屢見驚「喜」,營造影迷類型熟悉後的樂趣。

 

「親切的金子」獄中別名「女巫」。如同開場強調金子美貌,導演強化這絲荒誕與超現實氣味,打造金子神話:發光的臉孔、腥紅的眼線、雙管手槍、近身射程,片中金子無論囚衣毛衣皮衣或圓點洋裝,都有濃厚戲劇性女性復仇無法靠體力,但金子雙手環抱之內,蛋糕、漂白水、肥皂都可以是復仇戲法以拉攏牢友,好比出獄後用錄影帶招攬同謀,作為女性主角,金子不得不「親切」。

 

不過,本片不同於女性復仇/剝削電影,金子復仇的動機,乃是形而上的贖罪:讓女兒沒有母親。金子挾持白老師作翻譯,求女兒諒解,金子/女人的罪由白老師/男人口述,高度精采。影片最後執行復仇時的對白人物,神奇呼應全「復仇三部曲」,如哲學思辯般架構出真實性,及現實世界我們可能的心態與手段。導演回應類型期待,給予嚴厲報復手段,但隨後又反高潮地重申復仇手段的無謂。

 

金子帶著女兒珍妮,最後偕同眾人參與復仇,淚流滿面的她希望能洗淨罪惡。重申「沒有人是完人」,讀哲學出身朴贊郁始終想藉影片洗刷犯罪/復仇者,讓觀眾寄予同情。李英愛的選角一直是新聞焦點,不怕扮醜,一場拿剪刀狂剪崔岷植頭髮的戲技壓全場,令人驚豔。李英愛的名氣也讓這部普遍存有超暴力預期陰影,女性主角復仇電影,票房能小勝前作【原罪犯】,並擠進年度十大票房之林。可惜這樣更類型化且戲劇性的角色,仍嫌力道不夠。旁白主述則嚴重破壞敘事。

 

最後,【李英愛之選擇】比較像【李英愛之禮物】的續集,片名還是換了吧!

 

(本文曾刊載於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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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電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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