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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

 

我身在的世界傾倒了

重力再無力控制我

我飛翔,向下俯瞰

大雨像銀針像飛瀑向我刺穿

我分不清是墜落還是飄浮

還是時間黑洞在我回眸不及

瞬間像風,像幽靈

蹦出銀鉤將我抽離,這裡

沒有一塊足夠完整的礦石

足以照看我的倒影

而我肩後的你

又是怎樣的臉孔怎樣表情

像父兄看顧我的青春,以及

看待滿地漫漶穢褻盡出的罅隙

我張開薄命如紙的軀體

穿過我的傷口都變作了星星

我踩過的土地與我照面

來不及捧吻就崩落在可觸及的

指前,但我沒有感覺

只有一種滑動的恐懼

如泥,泥如井

如想像即將我包覆

只能聽見水滴,腳底滲出黏液

感受不到神祕隧道裡的動搖

我哭泣了,大地也在哭泣

我在垂眼的時刻

撿回一條無關緊要的命

池裡原來不是黃泥

有無數金鯉蒲上水面朝我作吻

我還有能力帶走什麼呢?

弓起的背發涼,軟垂的手腳冰冷

記憶泛起魚眼像蒸熟般白

我雙眼也熱了

再不願看見

任何胡說八道的其實是

人類自己毀滅了自己

(2009/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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