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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不散】(Love is Strange)

導演:伊拉.薩奇斯Ira Sachs

演員:約翰.李斯高John Lithgow【星際效應】

   阿爾弗雷德.莫里納Alfred Molina【蜘蛛人2】【達文西密碼】

         瑪莉莎.托梅Marisa Tomei【意外邊緣】【智勇急轉彎】

上映日期:213

 

【愛,不散】描寫一對相伴三十九年的同性伴侶,班是畫家而喬治是音樂教師,這部描寫老年同志生活的電影,開場就是令人驚喜、多元成家的婚禮。長住紐約公寓的班和喬治終於在春天歡喜成婚,不料,喬治很快地就因為公開性向成婚而遭到教會學校開除教職,現實問題接踵而至,光靠班的退休金他們無法生活,又不想離開紐約,於是只好變賣公寓。在另覓工作及住處的時間,他們尋求家人的支持,決定暫時分開並暫住在各自親人的家中。以往互不干擾的生活模式,住在一起就變成折磨,過去是無限期精神支持的家人,變成實質照護就出現各種衝突,時間空間金錢的衝突,生活是每況愈下的無奈。而且,當長伴三十九年的伴侶被迫分開,觀眾可以很快地看到失去伴侶,或者經濟陷入困境時,步入老年的同志如何頓失生命光采,他們遭到社會、物質、甚至時間的霸凌,變成無依無助的老人。歸功於兩位主角約翰李斯高和阿爾弗雷德.莫里納的出色表演,班和喬治在僅剩時間的歲月裡,緊緊相依的感情,加上令人嚮往的紐約、出色的攝影,以及大量蕭邦音樂,【愛,不散】有寫實關照,但敘事依舊光影迷人。

 

他們不離不棄。這就怪了。電影原文片名「Love is Strange」,如此的愛何處奇怪?其實片名不奇怪,整部電影裡只有一個人不懂愛情是什麼。

 

這個人會因為沒有自己的房間而任性,因為朋友不在他身邊去了屋頂而大發脾氣,因為和朋友在房間時被人闖入而歇斯底里,因為不能跟朋友一起去法國旅遊而完全崩潰。他不敢告白、不敢交朋友、不敢面對自已。他想讀《大鼻子情聖》,那個故事是描寫一個自覺(樣貌)醜陋而不敢吐露愛意的人。

 

愛在哪裡?電影除了具體相伴的生活細節外,奇怪的愛還藏在畫裡。早先公寓裡牆上膚色黝黑的男孩,以及後來公寓裡抱著嬰兒的男人,以及屋頂上那個總是沈默隨侍善解人意的男孩。畫作留下美麗男孩最令人動情懺情的一刻,就像太陽臉幫蔡康永畫的,每個男孩都能教你一些事。【愛,不散】這部電影神奇地藉畫作刻劃了時間對愛情的作用。睹畫能思人,不懂愛的人藏起書和畫,直到有一天,當畫作不再對他有意義了,即使是跟畫作告別,也激起與人告別一般的傷。

 

【愛,不散】以老年同志為主題,內容偏向寫實,非同志職業演員來扮演伴侶,很容易讓人出戲,乍看都不符合同志電影標準的元素,在出色的執行下一一克服,例如全片以細膩的攝影和音樂,來陪伴這些不愉快的生活碎片,帶動了敘事,也療癒了觀眾;另一方面,導演選擇這些元素其實就是一種去偏見的策略,相較非同志職業演員亞當山德勒的強化偏見,片中兩位男演員實在可敬。相對地,片中有一幕喬伊的老爸對兒子說,想讀法國文學的青少年一定有嗑藥,也是偏見(甚至忽視了眼前顯而易見的問題焦點)。因此【愛,不散】可能是最好的一種同志電影,這部電影在嘗試向主流電影跨界時,仍細膩地安插「偏見」,一部分的觀眾在觀影結束後,帶走一對老年同性伴侶的相互扶持和部分印證刻板偏見的笑料,走出戲院繼續毫不在乎,但真正在對抗偏見的觀眾進了戲院,不敢說片中相伴到老的緣份激起如何熱烈迴響,不過導演極其細緻地,或者說奸巧地,安排了覺得愛好奇怪的人。就連最近深受初戀話題困擾的我,對於性向尚自迷惘的心靈,曾經也會任性偷哭的真情悸動,就格外撫慰,大受感動。喜歡【愛,不散】的觀眾看完也會覺得愛就是如此,一點都不奇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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